夕阳西下,晚霞把试验田染成了橘红色,我坐在田埂上,手里攥着那个被汗水浸湿的笔记本,看着眼前这片空荡荡的土地,心里空落落的,比我的钱包还要空。
作为一名光荣的农学生,我的“毕业论文”从来不写在纸上,而是长在土里,结在枝头。
但这几天,我的农学生的“毕业论文”又被偷了。
这次“被盗”的,是我精心培育了整整一个生长周期的“X-9号”甜糯玉米,为了它,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,顶着烈日去授粉;为了它,我给隔壁大爷递了三包烟,才换来他答应不在我的实验田里种高秆作物;为了它,我甚至还在梦里跟一只路过的野猪搏斗过。
我以为,只要我足够努力,只要我足够虔诚,它一定能结出饱满的籽粒,变成我答辩PPT上那张漂亮的产量数据图。
现实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。
当我满怀期待地推开田垄,准备给它“做尸检”的时候,发现地垄已经被翻得乱七八糟,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秸秆,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像是在嘲笑我的天真。
“谁干的?!”我怒吼一声,声音在空旷的田野里回荡。
没有答案,只有风卷起尘土,吹得我眼泪直流。
经过一番严密的侦查(其实就是在那附近转了三圈),我锁定了嫌疑人。
第一个嫌疑人,是“风”。
昨晚的台风过境,把那几株还没完全成熟的玉米拦腰折断,风是无罪的,它只是想帮玉米倒下,好让它们离土地更近一点,虽然风偷走了我的实验材料,但它也偷走了我的青春。
第二个嫌疑人,是“鸟”。
那些该死的白鹭,它们不是在飞翔,它们是在作案,它们站在我的玉米杆上,一边梳理羽毛,一边淡定地啄食我花了半个月才授好粉的玉米棒,它们的嘴,就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,每一口都精准地切除了我论文的核心数据。
第三个嫌疑人,是我隔壁那个养猪的大爷。
这绝对不是冤枉他,我在监控里(并没有监控)看到,他家的两头猪拱开了篱笆,那两头猪,吃得满嘴流油,甚至还发出了一声满足的“哼哼”,大爷站在门口,笑得像个得逞的窃贼,手里还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来的瓜子,嗑得咔咔作响。
那一刻,我明白了。
农学生的毕业论文,从来不是写在图书馆的数据库里的,而是写在泥土里的,我们面临的“学术不端”问题,比理工科要严峻得多,我们的审稿人不是教授,而是大自然;我们的查重率不是查重系统,而是那些不可

